“嗯。”
沈陌点头，又问。
“我叫沈陌，你呢？”
“我？恩公叫我小柳儿就行，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小柳儿？没有姓名，所以……
“你是孤儿？”
小柳儿眼中神采黯淡几分，轻轻点头。
“嗯，爹娘死得早，全靠村子里的叔伯婶子们照料着长大。”
沈陌也看出来了，这个小柳儿是受了村子里的恩惠，所以自愿成为了所谓的山神新娘。
虽说自愿，可到底年纪小，害怕也是正常的。
小柳儿想到了什么，突然站起身来，一脸的着急。
“不好！那个游方道士是坏人，那……那村子里的人岂不是危险了？”
“恩公，求您跟我一起回村子，揭穿那个假货的真面目！”
沈陌拍拍衣袍站起身来。
“正好，我也要杀了那个游方道士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，不等小柳儿纠结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，要往哪个方向跑。
沈陌已经抓着她的胳膊，带着她快速在林中移动。
这种感觉让小柳儿很是诧异，她看向沈陌，询问了一句。
“恩公原来是神使吗？”
神使？
沈陌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，总算是从里面找寻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。
这个世界……嗯，很奇怪，。
虽说有王朝的存在，但各个王朝互相割据，都快要变成一个村就是一个国的程度了。
而这其中，极少数的人会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，而这些人，会被称作“神使”。
也就是神明的使者。
这类人的数量不多，大都以国师的身份存在于各个国家之中。
当然，大国拥有的资源多，那些国师也更愿意往大国去。
这就导致了强国愈发强，弱国愈发弱的局面。
而在神使之下，还有另一类经受点拨后，有几分实力的人，他们则被称之为“童使”。
按照小柳儿的认知来说，沈陌这类似于瞬移的能力就是神使，而那个游方道士就是童使了。
也是这一下，小柳儿坚定不移地相信沈陌说得每一句话。
沈陌没有回答她关于神使的问题，但她已经确定了。
等顺利来到村子，小柳儿甚至都没有去问沈陌是怎么知道村子在这里的，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是大声呼喊。
没一会儿，许许多多的人聚集了过来，他们看着穿着大红喜服的小柳儿，第一时间是庆幸她还活着。
可接着就是恐惧和担忧，担忧山神会因为小柳儿的回归而生气，恐惧这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灾祸。
“我带着神使回来了，二妞婶，大牛叔，陈老爷爷，我带着神使回来了，是神使！”
“那个游方道士就是假货，大家不要被他骗了。他还欺骗了其他的人，害死了别人。”
“神使是专门找过来，处决他的！你们要相信我。”
小柳儿扯着嗓子说话，沈陌站在那里，手里环抱着一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杖。
那些人听到小柳儿的话，一个个好奇的目光落到沈陌身上，也在观察小柳儿说得话是真是假。
突然之间，众人发现沈陌的身影消失不见，还有些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。
另一边，游方道士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感到沾沾自喜，想着先用这一条人命探一探这地方山鬼的虚实。
下一瞬，他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，正疑惑这铃铛声来自于哪里，木杖就落到了他颈间。
几乎是瞬间，游方道士看清楚了来人，他微睁的眼睛定定看着沈陌，旋即诧异不已。
“你是那个山鬼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要杀我？！”
沈陌看着这个罪魁祸首，倒是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，而是反手夺走他的武器，直直插入他的心口。
顺势搅动了一下，看着对方生机断绝，这才松开手，嘀咕一句。
“好险，差点就弄脏我的宝贝木头了。”
游方道士意识弥留之际就听到这么一句，心有不甘地咽了气。
沈陌就这么看着，等待着对方的灵魂脱离肉身。
只见灰蒙蒙的一团缓缓脱离肉体，原本的安静也在看到沈陌的瞬间，满带凶光。
不给对方哀嚎的机会，沈陌抬手就给囚禁了起来，又放到自己炼化后的铃铛里面。
充做铃铛里的那颗珠子，随着他的走动就会碰到铃铛，撞得他魂魄四散。
又因为被困在珠子里不得不重聚，再魂魄四散。
如此循环往复的折磨，直到沈陌愿意让他死为止。
做完这些，沈陌把这家伙的尸体带了出去，当着众人的面一把火烧了。
明艳的火光随着燃烧变得越来越黑，这一下，所有村民都信了沈陌是神使。
一个个跪地叩首，祈求他给一条活路。
沈陌指向一个位置。
“去那里打口井，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。”
说罢，沈陌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，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祖坟所在。
这地方生活的人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，所以供奉一直没有断过。
沈陌看了一眼，抬手间，将原身那具已经玉化的婴儿尸骨托了出来，又随手放进腰间悬挂的袋子里。
他接下来要出去闯荡，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弱点留在这个不安稳的地方。
做完这些，沈陌又在这里弄了个东西，好歹能护住这些人三次，也算全了这份供奉香火之情。
他这边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个方向，然后慢悠悠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，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岭，不见任何人烟。
倒是僻静。
另一边，小柳儿他们按照沈陌的指示打了一口井，井水不多，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为此，还由小柳儿指导，为沈陌塑了个泥身，放入祖坟受他们供奉。
以至于沈陌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香火之力时有片刻的怔愣，又很快通过那丝微妙的联系，透过泥像的眼睛看清楚了发生的事情。
这还真是……把自己的弱点拿走了，供奉却更多了。
啧。
想着，沈陌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，他倒要看看，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。
这个世界的气息非常浑浊，从这样浑浊的世界里诞生出原身那样纯净的“灵”，的确罕见。
也难怪会被人觊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