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!”
身侧的女子,因为婢女的一个失手,酒水洒落在衣裙之上,沈陌侧目看过去。
那女子也很快偏头,轻声道,“夫君,容妾身换身衣裳。”
此次宴会,是在皇宫之中,任由衣裙湿着,的确有些不成体统。
这理由,倒是正当极了。
沈陌的目光落到那个将酒水洒到女子衣裙上的宫女身上,眸色深沉几分。
那宫女低着头,不敢同沈陌对视,只是小声道。
“是奴婢的错,还请将军、夫人给奴婢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,奴婢这就带夫人去换身衣裳。”
话说的诚惶诚恐,要不是沈陌知道一些事情的话,还真就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啧。
沈陌的目光又落回到女子身上,这是原身的结发妻子,二人还有着一儿一女,只是……
被沈陌盯着,女子有些不自在的偏头,一边催促着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得到应答,女子巧笑嫣然的拉拉沈陌的袖口,撒娇的模样格外的令人心动。
而坐在最上首的皇帝,目光落到这头,眸色也幽深了不少。
女子离席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,沈陌这头接着和人推杯至盏,好不热闹。
倒是上首的皇帝,没待多久,也起身离开了。
没人知道的是,他离开时的画面,被沈陌尽收眼底。
……
原身唤做沈靖,字锦陌。
是文官世家里出来的武将,也是年纪轻轻就有了大将军之名的新生将才。
因为出自文官世家,娶的妻子,也是门当户对的文官家中的女儿。
受家族熏陶,原身的妻子江韶芸也是个有名的才女,对于两家的联姻,双方也都是满意的。
就是江韶芸和原身,也都很满意对方,二人也算是郎情妾意,恩爱了不少时日。
后来原身屡建战功,也总算得到了当今皇帝陛下的看中,一次宫宴,原身带着妻子赴宴。
却不知,这一次,给自己,给沈家,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江韶芸本就长得漂亮,只是以前待字闺中时,不曾出去抛头露面,就是出去,也必定戴着面纱遮挡。
故而,她有才女之名,却无美人之声。
原身也是娶了江韶芸后,才止不住的感叹,江韶芸便是第一美人儿都当的。
也是这样的容貌,勾的皇帝忘记了江韶芸是自己臣子的妻子,勾的他强占了对方。
君夺臣妻!
而这一次,原身并没有发现异样,此后的很多次,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,在被自己所效忠的皇帝欺辱。
更不知道,与他琴瑟和鸣的妻子,心已经在朝着皇帝那里偏移,甚至还主动配合。
到后来有一次宫宴,他的妻子离席,没等多久,有宫女来报,说是夫人乏了,就先在马车里等他了。
原身听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还让人给她捎去一份糕点,免得她饿着。
可,任由原身怎么想也想不到,当今皇帝竟然会做的这般明目张胆。
他的妻子,被留在了皇宫之中,待在他马车里的,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皇帝的贴身太监还赶了过来,明为关心,暗为警告的让他带着“夫人”回去。
这不仅是要让他咽下妻子被夺走的屈辱,还要承认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,做自己的妻子。
这是何等的荒谬?
又是何等的屈辱?
原身却又不能不认下,原本他只想着息事宁人,可皇帝却并不打算放过他。
不打算放过沈家。
被他派来的女子,为人还算本分老实,所以,原身也觉得她是被逼的,并没有为难对方。
可皇帝,因为江韶芸,害了他的儿女,还要给沈家安上一个谋逆之罪。
沈家满门抄斩那一日,皇帝搂着身为皇贵妃的江韶芸,看蝼蚁一般看着他。
江韶芸也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,甚至,满是嫌恶。
【叮——!欢迎进入新位面《贵妃万福》】
【此位面任务:1、既然狗皇帝和江韶芸两情相悦,那就让他们得偿所愿。】
【2、保护好沈家,绝不能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】
【3、保护好我的一双儿女,他们是无辜的,便是弑君,也不无不可!】
……
想到原身的经历,沈陌又仰头喝下一杯酒,君夺臣妻啊,当真是,不把臣子当人看。
这样的皇帝,就该反了他!
沈陌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则在盘算着,要拉个皇子王爷搏个从龙之功呢,还是自己坐上那个位置。
毕竟,皇帝轮流做,明年到我家嘛!
而另一头,江韶芸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过,有宫女来通知他,沈陌也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至于像原身那样,还担心饿到江韶芸,特意让人带糕点过去?
做梦吧!
宫宴因为皇帝的离开,结束的也很快,和几个同僚一起走出宫门。
皇帝身边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,站在了原身的马车旁,看到沈陌后,那太监笑着开口。
“沈将军,陛下有话带给您。”
几个同僚见状,快速作别,等只剩下沈陌了,那太监才接着道。
“更深露重,沈将军可得注意身体,带着您的夫人,回去歇息吧。”
听听这话,多关心臣子啊。
如果对方没有强抢臣子的妻子的话,这话还真能让臣子死心塌地一些。
可惜……
沈陌装作一无所知的朝太监拱手,“谢陛下关心,臣这就回。”
说着,迈上马车,一打开车帘,就看到了昏迷在马车内的女子,和她身边伺候的宫女。
沈陌恰如其分的僵住身子,头还没扭过去看太监呢,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沈将军,您可看好了,夫人就在马车里,快些回去吧。”
沈陌嘴角带起一丝冷意,半晌才落下一句,“好。”
然后快速进入马车,紧闭车帘,叫人看不清里面的人,一边吩咐车夫。
“回将军府。”
马鞭高扬,马车很快消失不见,那太监注视着这一切,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替这位将军可惜。
只是,他是皇帝的奴才,自然要向着皇帝。
只盼着,这位沈将军能识时务一些。
识时务?
呵,沈陌识时务得很。
马车上,女子昏迷着,那宫女却是清醒着,见到沈陌时,就害怕的脸都苍白了。
却又强撑着,不敢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