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一开始把手按在因果石上面的时候,能够保持清醒,让自己不陷入幻境已经很难得的话。

  那么已经陷入幻境,却能够主动发现不对,甚至从幻境中清醒过来,那就更难了。

  至少从因果石被安放在那里开始,还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。

  哪怕是之前两人提到过的三个天才,也没能在幻境中发现异常。

  “这小子的精神力远超常人!”

  老顽童点点头,“太难得了。”

  两人都很清楚,只有经历过无数磨难的人,才会有如此之强的精神力。

  而这种情况,一般都发生在从下界飞升的那些强者身上。

  两人身为红河书院的最强者,很清楚一件事情。

  仙界诞生的时间还很短。

  他们虽然出生在仙界,短短时间就修炼出了很高的修为。

  而下界飞升的那些强者,却会受到规则限制,不得不从头开始修炼。

  但真要算起来,飞升上来的,算是他们的前辈,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
  “你说,这个萧战,会不会也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?”

  “很可能是。”

  两人都变得激动起来。

  能从下界飞升的,无一不是下界当中的至强者。

  这种人目前实力或许不强,但无论是悟性还是心性,都远超常人,一旦再次成长起来,就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
  此时,幻境当中。

  十几个女子,还在向萧战求饶。

  萧战也收起了思绪,眼神越发冰冷。

  他一个字都没说,只是捡起了自己的弓箭。

  下一秒,拉弓,箭头指向李娟。

  李娟脸色惨白。

  “萧大哥,我……”

  噗!

  箭矢精准穿透她眉心。

  萧战面无表情。

  其他女子也被吓得不敢说话。

  萧战在沉思。

  来的十几个中年人,全都死在了这里。

  这笔账,他们背后的家族一定会算在自己身上。

  尤其是李娟背后的家族。

  自己杀了李娟,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。

  而只要放走这十几个女子,事情就会彻底败露。

  灭口。

  萧战知道,自己没得选了。

  就算自己不怕死,可村里人呢?

  他再次拉弓。

  随着一声声惨叫,另外十几个女子全部扑倒在地,抽搐几下就没动静。

  与此同时,红河书院里。

  袁常和老顽童对视一眼,都纷纷点头。

  修士,没有绝对的正邪一说。

  萧战一开始的善心是对的,此刻的狠辣也是对的。

  哪怕另外十几个女子没有违背誓约,但事已至此,萧战已经没得选择。

  如果他还优柔寡断,放走十几个女子,事情必然败露,最后只会害死他自己,也会害死全村人。

  虽然是两人操控的幻境,但对萧战而言,却是真真切切的一段经历。

  “好了。”

  “这个萧战,一定要留在我们红河书院好好培养!”

  袁常脸上带着一抹笑容,语气甚至有些激动。

  而此时。

  萧战也猛地从幻境当中清醒过来。

  他看了眼面前的因果石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
  刚才在幻境当中经历的事情无比真实。

  他再次回忆一遍,并不为自己的每一步选择而后悔。

  因为哪怕是现实当中,遇到同样的处境,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
  “喂!小子,你到底行不行啊!”

 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催促。

  “你傻站着干什么,到底通过没有!”

  “是啊,你都站了好久了!”

  这些人满脸不耐烦。

  寻常人三五个呼吸,就能被因果石测出是否为大奸大恶之人。

  如果是坏人,会被直接推开。

  萧战的手一直按在因果石上,显然是通过了。

  通过了还不上山,非得在这儿干站着,纯粹是浪费他们时间。

  萧战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,迈步就踏上了台阶,直接朝着山顶走去。

  片刻后,萧战穿过翻涌的云雾,来到了这座山峰峰顶。

  峰顶长满了低矮的灌木,周围没有任何建筑,却有十八座吊索桥分散在四面八方,一直连通到其他山峰上。

  不过此时,其他吊索桥入口处,都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。

  只有距离萧战最近的一座吊索桥,挂了个‘参观准入’的木牌。

  萧战迈步踏上吊桥,这才发现吊桥隐没在翻涌的云雾当中,从地面往上看基本上不可能看到。

  周围白茫茫一片,不断有风吹过,除了能看到翻涌的云海,还能看到周围一座座山峰峰顶。

  隐约还能看到一些人影。

  这座吊桥尽头,又连接了另外三座吊桥。

  萧战大概明白了。

  红河书院的每一座山峰,都是经由这些吊桥连接。

  而其中只有一条路线,是针对外人开放的。

  其他的路线,只有红河书院的人才能使用。

  而在这条线路的尽头,是一座山峰。

  峰顶地势平坦,改建成了一个长宽超过百米的广场。

  广场一侧,还矗立着一座宫殿。

  此时,有大概上百人,已经在宫殿门口排队。

  这些,都是想要参加考核,想加入红河书院的人。

  有的穿着朴素,有的锦衣华服。

  其中还有一名男子,全身皮肤呈现青褐色,耳朵尖,眼睛也是绿色的,显然是一名妖族。

  但在这里,没有人对他表示出敌意。

  萧战走过来的时候,大殿中,一个女人还在呼呼大睡。

  忽然,她睁开惺忪睡眼,又拿起面前条案上的酒葫芦,仰脖却发现葫芦里一滴不剩。

  女人打了个酒嗝,把酒葫芦别在腰间就起身朝大殿门口走去。

  看到外面排队的人,她随意指了指广场中间那三块石碑。

  “那什么,想参加考核的,把手按在石碑上,三块都通过,就代表有了留在红河书院学习的资格。”

  说着,女人又打了个酒嗝,迈步就从另外一条小路往山下走。

  两个红河书院的女弟子见状对视一眼,只能赶紧从大殿里出来。

  两人都是哭笑不得,一脸无奈。

  “酒长老又下山打酒去了。”

  “是啊,怎么就不多买些,每天都下山,多麻烦啊。”

  “而且咱们红河书院里有不少好酒,酒长老非得去外头买,那外头的酒又哭又涩,有什么好喝的。”

  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那三块石碑面前。

  此时,已经有人把手按在了石碑上。

  但下一秒就如遭雷击,满脸惊恐地退后几步。

  两个女子同时开口:

  “不合格,请离开。”